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的《蟻族－－大學畢業生聚居村實錄》，就是關於這種故事的一本書，看了心酸。

蟻族是受過高等教育，可卻是低收入、弱勢和聚居在市郊貧民區的年青人們。當大學開放更多招生名額，大學生愈來愈多，他們畢業的時候，就再也不是天之驕子了。

知識改變命運。

像以上這一句，以及很多既定的觀念，在看過一個又一個現實的故事之後，就會知道人真的不能都一廂情願。原來大學教我們對任何事情都要抱著一點懷疑、不要盲目相信的態度，是有道理的。

看了這本書，你會看到為了被鄉人認為是光宗耀祖、為了生存、面子與將來獨自熬下去的年青人，怎樣在社會邊緣上掙扎。讓人歎息的是，他們有許多不是不努力，而是可能就是，家庭背景沒有其他人強。

貧農 vs 富爸媽、騙人的 vs 被騙的、跡近黑幫搶匪混日子的生活。他們，其實都是有夢想的大學生，可是當他們也要面對赤貧、也像沒受過教育的民工被誘騙到最黑暗的層壓式集團處被逼當傭工……

沒有希望的前景，被世襲下來了。

我們都有夢想。

世界有很多不公平，最好還是接受它，那就只是一種運氣不好。

書中提到，蟻族在北京小月河唐家嶺的聚居村，每天大家還是趕著去上班，也有結了婚但沒有錢，就憑信念一起走下去的夫妻。那景象出奇地熟悉，我的爸媽、爸媽的爸媽們，就是這樣一步步走出來的。

除非你選擇躲到脫離現實的地方，可是沒有一個地方是全不現實的。天氣、耕作、心情……城市人嚮往歸園田居，很多時候是因為只看到田野的美好形象，而不是全貌；反之，北漂的畢業生們來到了，也才發現城市給他們的幻滅。

看了這本書，讓人想要加倍謙卑地去看世界。不論是五星級的家，還是百多元一個月的床位，沒有鄙視其他人的理由。

即使是蟻族的人，也還是大都抱著樂觀態度的。

「我覺得做廣告好沒有意義。」一個在NGO工作的朋友曾經跟說。

可是我被書中這張圖片震懾了。貧困潦倒、還要受到女朋友拋棄的男生的衣櫥上，有一張毫無創意的廣告。美女旁邊的，是一疊外賣食品單。

為甚麼他要貼這個廣告呢。

是一種讓他感到有精神的東西吧，也許還是一種他奮鬥的目標。女孩的眼神、香水的金光……

雖然我們不是故意為了這樣而做的。

我想到了，這其實就是一種傳播的、會跟其他人發生連繫的事情。我們不能夠控制人們怎麼看，就像威而鋼本來也只是一種達不到預定效果的失敗藥品，一口咬定甚麼事是絕無意義，那是因為自大吧？誰做過的東西會以怎樣的方式影響別人，可能只有天曉得。

可是，Work is Dignity.

昨天下班跟朋友去了上海七寶老街，我們發現了這些可愛的棒棒糖。面對現實的她，有著自己的想法，即將畢業了，很堅定地想要在工作上展現強韌一面的人。

我看看這老翻McDull，看著她的喜羊羊，再看著她架著大眼鏡的可愛笑臉……

再強韌不屈的人，背後一定也還是有著純粹的一面。當有人願意讓你看見，那是無比的幸福了。

推薦你看這本交織單純夢想與複雜現實的書。

無日無之的宣導、未經考證的資訊、誰是誰非的角度，早就讓人麻木得很，似乎唯一有用的，是讓其實是僞善在抽水的人，少一些吧。糾纏於微枝末節，誰都沒有（或不敢）說出要解決的真正大問題是甚麼。

終於找到了國家地理頻道的《人類地球生活史》，把一個人一生的資源消耗量和盤托出，還留有一點幽默感，我看過最實在的記錄片：

所以我尊敬那些不生育的人。他們不但是最環保，更要承受老年的孤獨，那誰又能怪他們在其他方面多消耗一點呢？我不會挑剔他們多吃幾條巧克力或幾塊牛排補償一下的。

當然我沒資格反對生育（更沒意欲糾纏在大堆生命情感好玩等等話題上），甚至我也可能會（假如有意外難道不生下來？），但大前提是坦然面對和承認這些事的後果，而不是淪為那些慳電膽事件中假惺惺的混蛋（不然我真的很擔心孩子也會變成這樣）。

要怎做，因時制宜吧。

作為中大人，確實感到光榮，不是因為別人給予的榮譽（光靠別人頒獎來肯定自己，不是很悲哀嗎？），而是因為這大學有過這一位堅持自己信念、不靠吹水只做實事的好校長。這種好人，特別罕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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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子強﹕高錕校長的故事：大學就是包容
(明報)2009年10月8日 星期四 05:05

【明報專訊】一個人話說得不夠亮麗，並不代表他對信念、價值和理想沒有堅持，相反，他可以以胸襟和實際行動，來把之說得更加鏗鏘有力。

1986年，當時我是中大學生會副會長，有份參與遴選新校長，曾經與當時作為候選人的高錕會面。老實說，當時對他印象普通，並不特別欣賞。大家可以想像，學運中人，最愛把話說得慷慨激昂，最愛談信念、價值、理想等等，亦因而順理成章集中火力質詢他這些問題，而高錕就像不少「理科人」一樣，拙於辭令，不是那些侃侃而談，口舌便給之輩，甚至有點口吃，所以當時雙方並不投契。

拙於辭令 但以身作則

但後來的發展卻告訴我，一個人話說得不夠亮麗，並不代表他對信念、價值和理想沒有堅持，相反，他可以以胸襟和實際行動，來把之說得更加鏗鏘有力。

1987年，我續任中大學生會會長，與高錕校長續有交往，才慢慢發現，他與之前那些一臉威嚴，最愛訓示我們的校長十分不同，說話十分隨和，平易近人。

有同學曾目睹這位校長與太太溫馨的手牽著手，在校園內的超市購買朱古力；我亦曾在一個探討日本 黑社會暴力文化的校園電影觀賞和討論會中，看到這位校長靜靜的坐在一旁，默默參與（不是大鑼大鼓，剪綵主禮的那種）；昨天亦有同事告訴我，有次在校內一個小小的社科研討會中，作為「理科人」的校長亦有出席，更舉手發問問題……這些小事都顯示，高錕校長當時真的很投入校園生活，而且全無架子。

但無論如何，那段時間是香港學運比較溫和、風平浪靜的時期，真正的考驗，出現在1989年六四 事件之後。六四之後，香港學運走向激進化，以批判、顛覆，以至衝擊權威為己任，與北京 更處於嚴重對立的狀態。

1993年3月31日，北京委任了高錕校長為港事顧問。當時港事顧問被視為北京為了對抗末代港督彭定康 而推出的統戰工具、政治花瓶，因此，消息公布之後，中大學生群情洶湧，在一個高錕應邀出席的學生公開論壇當中，出現了千人雲集烽火台，把會場包圍得水泄不通的場面，質疑他的聲音此起彼落，群情鼓譟。學生會會長更遞上紙製傳聲筒，諷刺他甘為中方傳話人。翌日，50多名港顧上京接受委任，來自中大、浸會、樹仁及嶺南的學生到啟德機場抗議，手持「反對為虎作倀」的標語在大堂內繞場遊行，並演街頭諷刺劇。

最受屈辱 反而最為寬懷

但更嚴重的對立，還在後面。同年10月，中大30周年校慶，舉辦了盛大的「開放日」來慶祝。當時學生組織最恨歌舞昇平，於是便執意要與校方對著幹。

在開放日那天，中大不單喜氣洋洋，更加冠蓋雲集，正當高錕校長要當眾致辭的時候，冷不防被激進的學生衝上主禮台，在眾多嘉賓、家長、同學，以及校友的眾目睽睽之下，誓要搶走校長手中的「咪」，以表達另類聲音，更拉開「兩日虛假景象，掩飾中大衰相」的橫額，結果令台上亂作一團，擾攘達數分鐘之久，令人覺得中大丟盡面子。學生又即場遊行和派發內藏傳單 的避孕袋，諷刺大學生形象，極盡挑釁的能事。

擾攘一番後，校長被迫步下禮台，我的一位朋友，當時為《中大學生報 》的記者，第一時間衝前採訪，他為示威的同學憂心忡忡，詢問校方會否懲罰學生，怎料校長卻一臉詫異的說：「懲罰﹖我為什麼要懲罰學生﹖」那位學生記者頓時為之語塞，對校長的答案和胸襟為之意外。

我記得很多年後，有一晚與老師關信基教授促膝談心，提起這件往事，他才透露，事後差不多各方都排山倒海的要求紀律處分該等學生，但卻有3人由始至終堅持反對，最後才能頂住了壓力。3人中的其中一位，原來就是本來最為丟臉、最受屈辱、最應意憤難平的當事人——高錕校長。

可惜當年中大的學生組織卻不領情，因為「港事顧問」這個心鎖，而一直與之對抗到底，例如出版學生報，大字標題刊出「港事顧問粉飾太平，中大校長一事無成」等辛辣、侮辱性字眼，令不少教授為之側目。但本應最為難堪的校長本人，卻始終一直以平常心待之，甚至對於這些一直敵視他，與他對著幹的學生組織中人，疼愛有加。

舉些例，他每年從個人戶口中拿出兩筆各兩萬元的款項，分別捐助學生會和學生報中有財政困難的同學；又每年都親筆撰寫書信，多謝學生組織對大學的貢獻；更幫助學生排難解紛，在一場教授與學生可能因教學評核而對簿公堂的官司中，為學生順利調解，他也有閱讀學生報，更常常把學生批評校方做得不好的文章，轉達有關單位，希望他們能作改善，當時為校園版工作的同學，向我坦言很有工作上的滿足感。

從中可見，那怕學生運動處處針對他，但他卻始終真心誠意鼓勵同學參與。

蔡元培的故事

1919年5月4日，北京大學 等高校學生3000餘人，齊集天安門 ，舉行示威遊行，掀起了我國波瀾壯闊的「五四運動」，但卻遭北洋軍閥政府鎮壓，32名學生被捕。不說大家可能不知，當時北大校長蔡元培，最初並不贊成學生外出示威，並且曾一度站於北大校門企圖出言勸止，惹來學生報以噓聲。但當他一知道學生被補的消息，便二話不說，全力投入營救被捕學生。他親自走到六神無主的學生面前，表示發生這些事，他當校長的應引咎辭職，但先一定把被捕學生營救出來，並說：「被捕學生的安全，是我的事，一切由我負責。」斬釘截鐵，毫不含糊。

在蔡元培的牽頭下，北京14所高校校長一起投入營救學生的運動當中，並且聯合發表聲明：「學生的行動，為團體之行動，即學校之行動，決定只可歸罪校長，不得罪及學生一人。」蔡自己更多次表示，如能釋放學生，「願以一人抵罪」。在社會各界的強大輿論壓力下，到了5月7日，北洋軍閥政府終於釋放被捕學生。

高錕校長和蔡元培的故事告訴我們，有時我們不能奢求校長與學生的政見盡同，但我們卻可以看到，什麼是真正的尊重和愛護。

風物長宜放眼量

高錕校長不是那些會為大學掙得很多捐款，也不曉得誇耀自己把大學建設成世界「第N大」的人，所以當年校內是有聲音對其領導能力有所質疑的。當時有人甚至揶揄說：「繼任校長可以在半小時內開完的教務會，他卻要開上3個小時。」我想今天回望，大家就明白到，這是包容、兼聽的代價。

所以，有記者問我，當年高錕校長是否很受愛戴，我只能遺憾的說：「有些人，就是如此，是要經過一段時間，有了一段距離之後，大家才能對他看得清楚。」

昨天，從電視新聞中看到當年有份上台「搶咪」的同學，今天終於能夠理解校長的一番苦心，我想這是教育工作者最大的欣慰。

關信基教授在接受報章訪問時說：「高錕是歷年曾合作的中大校長中，最自由開放的一位。」我想這是十分中肯和由衷的評語。

後記：

周二諾貝爾獎公布當晚，有記者採訪我，聽我說了上述故事後，問我，今天回想，會不會覺得我們這些學生當年錯怪了校長。我想了一想之後，答說：「20年後的今天，我想當年反對校長出任港事顧問的學生，仍然會堅信自己的觀點是對的，所不同的是，我們應從校長身上，學曉處理不同意見應有的態度。」

我想對於日趨撕裂的香港社會，這分外有意義。

作者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導師

無話可說，那種一天天滲進來累積的喜愛，我想不到還有那支影片可以讓我這樣子的。

電影的場景，有很大部份我走過；故事的背景，讓我這個和台日人事都有交往過的人喚起無數熟悉感……故事說得真好，音樂一流，連騎車時光聽口白的錄音都會感動。

將三首很喜歡的配樂在這裡，看完電影再聽更覺精彩。

何欣穗的《給女兒 a letter from my dad》，幾年前聽的時候就猜想寫詞的何爸爸一定是經過日本殖民時代吧，而現在還被用在這部電影上，配合得無話可說：

范逸臣 + 中孝介的《野玫瑰》，特別喜歡配上月琴的編曲：

片末曲，梁文音 cover 輕鬆玩樂團的《風光明媚》。我在這聲音前完全投降了。

還有一首，電影中喜宴時機車行老闆唱的《轉吧！七彩霓虹燈》，看到真正的主唱夾子小應（小蛙）在台下看的樣子，真是有趣。這種台味超濃的東西，不知怎的我就是喜歡……俗。讚。

這一篇報道

感同身受。我有一個很類似的觀察，就是騎車的時候，推著大堆紙皮閃出馬路危及交通（也危及他們）的人，愈來愈多。很可惜星期五的4As廣告獎，不是由惠康的慳得一蚊得一蚊拿大獎。那才是道出了一些和我們很有關係的事情。

前兩天，我又轉了一些錢去某個團體。逼得互相搶奪，是不是一起讓更多的人存活下來更有價值呢。

如果還有點餘力，我想那是無需思索的。

(Photo: web.archive.org)

沒有了她的悲劇，卻又不知會不會有後來的性解放；而沒有這解放，又不知會不會有那麼多人在發達了許多的黃業活著。

也許就像吸煙，快樂的條件，就是用一些傷害去換回來，那是一種很自然的法則吧。

按此看她的故事，而另外還有一個紀念的英文網站，有很多難得的資料，可以按此看。

其實我之前還沒有看過，但看了trailer覺得太有創意了，那個故事。

我真的相信人們都不只有一種性格啊。

然後立即問同事借了兩期漫畫來看……

故事是說一個從鄉下出來，喜愛民謠又想發展音樂事業的大學畢業生根岸崇一，不情願下化身為死亡重金屬樂隊DMC主音Krauser二世的故事。光聽這個背景就知道充滿戲劇衝突（咳咳，在這裡用這個term是有點怪……）了。

當然是很爆笑的漫畫，可是翻譯也是一絕。例如譯Krauser對手兼舊同學hip hop友鬼刃的歌詞時，句句都成為了很地道的香港rap法，簡直似LMF上身，譯者肯定譯得非常過癮吧。還有那句句hardcore的粗口，如果譯者稍有留手，就會完全失去味道了。要夠粗野，我是譯者的話也一定會那樣寫。

看到有人說這本漫畫其實可以看得很深入，因為它真的也赤裸裸的揭露了很多日本社會的問題。舞台上被踢的男人本身是被社會遺棄的被虐狂、悶悶的乖乖會因為狂暴爆裂的歌曲變得精神和有信心、台下真面目和台上化了妝的是完全的兩個人……

任何人都應該看的漫畫啊。強烈推薦。

P.S. 今天在家看了Elif借的兩張DVD，其中一套是《聖，教．慾》，有點舊的片但storyline超強的，揭露現實是我的favourite。好久沒有自閉在家好好看電影看書了。

P.P.S. 上篇提到的Olympus，不知怎的變成了以下這樣…… 拍照或器材還是要看感覺對不對，E-3就很對了……這兩天我也要換掉感覺不很對的DC…… 當然會賣不用的東西，不多付錢又能換更好的東西才是王道，自己也會更喜歡啊

那是七月底去台北的時，在最喜歡的水準書局買的其中一本真實故事，加上神奇老闆親自蓋章和大筆一揮的66折，顯得這六月才出版的新書，更具價值。

這是一本會帶給你很多inspiration的書：

這是一個從承諾引發的漫長故事。

一個出身不怎麼樣的美國人，為了記念妹妹，於是攀登巴基斯坦邊界的K2峰。後來的一連串事件，讓他見證了巴基斯坦偏遠地區人不為人知的善良與貧乏，於是決心為當地人帶來學校，讓他們的人生，可以有更多選擇。

他曾經冒險、曾經浪費時間、曾經潦倒過、甚至被欺騙被塔利班部隊綁架，幫助他的人除了大眾，更有手段殘酷但還有善良一面的軍閥…… 這地區的複雜性和連串的人性面目，叫人看得目不暇給，而這份翔實的真人真事記錄，將鼓勵著懷有夢想、有勇氣的人，給予能量，走下去。

我本來考慮過待看完幾本書才集合寫，但書後面希望我推薦給所有人，而我也百分之百的認同，所以－－

我希望你知道，境況再慘烈無情，還是不應該輕言放棄。

百分之二百推薦，好書一本。

為甚麼選擇在這種時間才放四川的東西上來？心裡的記憶會慢慢流逝，但記錄比較有機會流傳下去，進而讓其他人知道；而熱情過後，很多人就會遺忘當時曾經湧現過的人性的美好。

Linda是六月過去的，最終去了比較沒那麼多媒體注意的什邡市。因為和她太熟悉，我知道她不是那種滿口仁義道德毫無缺點的人（而出發之前，我們還研究過怎樣才不會阻礙救援進度）－－完美的人本來就是不存在的。她只是在做一些自己認為想做、而且有能力在現在做（而方法更不一定是完美）的一些事而已。

我看著相片就覺得感動，純粹是因為那是一些很真實、就這樣發生了的事。沒有甚麼渲染。

只要你會想一想，是不是也會有一些傳播愛的方式是自己能力所及，又或思考是不是要努力達成自己想做的事情，就很好了。人生短促，拖延的時間愈多，後悔的機會愈大。

行程詳細我就不轉載過來了，反是她一些在未完成的記錄中的想法，我覺得有意思：

「我記得電影《辛德拉的名單》里面的那句”一個人一個世界“。只要有多一個人好好的活下去，那麼我們就多了一個美好的世界、一片美好的天，那麼我們就算勝天了。」

「進去的路因為斷裂，讓救援遲遲未能展開，所以死傷嚴重，媒體對它的報道卻遠不如汶川和綿竹。媒體，畢竟是有塑造真實的能力的。」

「我們說起中國人常說的一句話 – 人定勝天。但當你身處房屋倒塌、滿目蒼涼的災區，這句話就顯得幼稚狂妄。」

「同行的小K注意到了一條橫額，寫著”深切悼念xx學校全體遇難師生“，我一聽，眼淚就嘩的一聲流下來了。」

「孩子們比我想象中聰明多了，會主動在我的點子上提出更好的提議，讓我驚訝不已。」

「我挑了一個看起來沒有認真聽課的學生來嘗試造句，不管他的抗議，把他請到黑板前介紹自己。結果他表現的還挺好。后來他才告訴我，他已經20歲，本來在讀大 專，因為地震把學校震垮了，所以他才來這個帳篷學校呆著，否則閑著沒事會覺得無聊。我還看到他的口袋裏有一包煙，便警告他不要隨便請18歲以下的同學抽， 現在回想起來，其實有點幼稚，經歷了那麽多事情的孩子，其實心理年齡早超過18了。」

「今天過得特別快，大家齊心協力去做一件事的感覺真好。」

說真的，我想在震後的一年－－即是2009年，去四川看看變成怎樣了，再回來和你分享一路上看到的故事。有誰想一起去的，大家可以研究一下喔。不過，請有準備要面對最刻苦的條件呢。

從來沒有在自己的地方重貼過，不過，我覺得這篇值得。因為這是關於爸爸的事，shoot with love的小小歷史。

2003年的筆記：

*****

(2003.05.13)

星期天，哥哥回來拿東西，順便問。

「知道爸爸的海鷗相機在那裡嘛，我想帶回家研究一下。」

於是我們在放爸爸遺物的地方找，國產的海鷗找不到，倒是找到了一台像玩具的Konica，還有久違了的老朋友，拍下我們三姐弟大部分童年的Minolta。型號原來是XG9。

本來想帶回家收藏的哥哥看見我不斷把玩，就先放在這裡。

把似乎是從沒有換過的50mm鏡頭不斷裝拆，弄那膠製的伸縮遮光罩，轉動所有的調節環，我很努力的認識這位老朋友。

小時候因為有海鷗相機的對比，每次爸爸拿出這台Minolta，就會覺得內有相當厲害的高科技，敬而遠之，在它的面前不能不努力擺一個最漂亮的pose。對小孩的我來說，相機 = Minolta。

我也使用Minolta，雖然有很多的小毛病常去檢修，但還是想努力的去繼續使用它，或最少是這個品牌。這不一定是最會拿獎的東西，可是那是爸爸選擇的，有他認同的好，拿著Minolta好像拿著一種家傳的風格，與爸爸的思想頻道接上線，雖然他已經過世年多了。

「這是爸爸買過最貴的相機啦，大約六百元吧。」

我想像著肩負六人家庭生計的爸爸，下定決心拿出算是巨額的六百元，把相機高高興興帶回家時的樣子。

其實是很普通的規格，也沒有其他花巧的額外配件，珍而重之的放在防潮箱，就是為三個小孩拍下一張張可以令他會心微笑的成長照。

當我們找到了XG9，它是放在一個簇新的防潮箱中。

我想像著爸爸發病而被逼退休後，某個獨自在家的晴朗下午，把新買回來的膠箱子添上防潮劑，最後一次小心翼翼地把XG9放進去，期許有一天會再拿出來拍一張全家福時的樣子。

他使用著數千元高科技數碼相機的兒子，完完全全被這六百元全手動單鏡反光相機所難倒。即使是開啟菲林艙門的簡單動作。

或者XG9仍在等著它的好主人。

啟動，裝片，對著三個小孩，按快門，完成，清脆的動作，二十年的忠僕日復如是。

開不到的菲林艙門，好像是一個內心情感的封印。

我把眼睛靠在光學觀景窗。

我看到了爸爸的世界。

*****

在dchome的討論串，也有很多人抒發了對攝影和爸爸的想法，可以按這裡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