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徐家匯地鐵站旁的萊詩邸一個家庭式分租公寓，幾萬元一平方米的豪宅小區，可是小區內難得遇到人。附近的樓盤好多都是這樣子。

「都是投資客買的，大都沒有人住，這麼晚了都還是黑漆漆一片啊。」朋友Johnny說。反正房子閑著，就拿出來短租，我才撿了一個便宜。不過，我還是想念北京慣了住的235，位置好有人氣小店多又親切，上海這裡房間是舒服，可是附近就是冷冷清清的，讓上海這個寂寞的城市的氣氛，加倍。

比較住快捷酒店便宜，我是在homtel.cn找的，算是一種住房上的淘寶吧。

還有一個多星期就回家了。

回港後應該又有一團積壓著的亂要處理了，呼。

因為要上一個月的班，住宿就是要認真考慮的問題：環境必須要讓自己每天都得到充分休息、位置要很方便、暖氣熱水上網絕對要有充足供應、乾淨……在內地工作的朋友都說不如住快捷酒店，但我不喜歡公式化的環境（便宜房連窗都沒有半個，長住會覺得自己很可憐吧），一天二三百元也實在不值。

我在上海住過超便宜求職公寓，但在冬季的北京以工作為大前提的話，是沒有辦法那樣的。去在背包客棧請教驢友，北京城235號民宿老闆的女兒向我介紹她們的店，似乎一切都很合符要求，就通過MSN跟她訂房，事實證明我找對了。

他們設有專屬blog（不過在大陸訪問不了，所以我把他們訂房的資料copy在本篇末），有一點要注意的是，235其實不像他們說的在安定門地鐵站，而是在安定門（到站向南走）與北新橋（到站向西走）兩站之間，可看以下地圖。不過，這位置比就在安定門站還要好：

從235到雍和宮、國子監、南鑼鼓巷、食街簋街（我就在那裡招呼過不少朋友，步行或騎車回民宿超方便）、安定門站、北新橋站，通通十分鐘以內，走去後海和鼓樓，也不過十五分鐘。安定門內大街也是我最喜歡的北京街道之一，便宜食店很多（據我在北京的同事說，那裡大抵是消費最低的地區之一）、超市手機店胡同公車站醫院甚至live house甚麼的都在旁邊。以北京的標準來說，簡直是無敵好的位置。

民宿的外表非常低調：

235只接受預約訂房，而且連民宿大門都必須憑卡感應進入，沒有喧雜的人來人往，住得很安心。

進去的第一印象就是－－乾淨，沒有煙味。這是我的房間：

開幕不久，所以所有設備都是簇新的。房間免費供應電視、上網插口（有線的，所以不支持Wi-Fi）、電熱水器、有線電話、吹風機、一次性紙拖鞋、毛巾、梳洗包……跟一般商務酒店的標準看齊，而且在房間外還設有免費供使用的洗衣機（甚至還有一包洗衣粉！），長時間出差所需要的都在了，當下就有很安心的感覺。

我住的時候是十月最後一天，當時北京還沒有供應暖氣，而這裡用了分體式冷暖空調，所以立刻就可以用。事實上，我來到的第二天，就下第一場雪，氣溫掉到零下，暖氣是需要的啊。

每天早上上班前，我都會在房間看新聞，還有很好玩的中國式電視促銷廣告：

一個美好的洗手間，絕對有令人像在自己家裡的安慰作用。

這裡的熱水供應差不多是一開就有，水流不算很強力，但洗個舒服的熱水澡絕對是足夠的。長期住宿的關係，房間不免會被我搞到有點混亂，但這裡的大姐總是很貼心地及時補充用品，甚至連我的棉被都會摺得好好的，招呼朋友進來有面子啊，呵呵呵。

在朝陽外大街上班的我，剛好沒有地鐵可以從旅館到公司（除非我接受不斷的換乘，但那並不好玩），在不熟路的最初一兩個星期，為了趕及上班，我都是坐計程車的，一次來回就要四十多元人民幣了。

後來有天走路回旅館，發覺也不太遠，北京到處都有自行車專用道，地勢極平坦，235有自行車供免費借用，結果我跟著都是騎車。有一次約了朋友下班後到簋街吃飯，她坐公車在我的前面，我騎車追上去，結果竟然同時到達。

慢遊北京，自行車真是寶啊。

235借我的自行車：

想到每天上班的交通費由四十多元變成零，去公司的旅程自然朝氣勃勃：

235的老闆常會在旅館出現，幾位職員都相當親切友善。有天下班，遇到鄰房的台灣朋友跟好客的老闆及司機先生在辦公室吃涮羊肉，我也參進來喝了幾杯啤酒聊聊天。

我在這裡認識了幾位台灣和香港的朋友，大家常跟背包客棧另外認識的飯友一起出去，人多好吃飯，想不到在民宿竟然也可以串門子。

這些美好又隨意的時光，不是五星級酒店可以給你的。

我來的第二天就遇上北京二十多年來最早的初雪，聽北京人說幾年都沒有下過那麼大的。我的房間有可以窺見店外的小窗，對我來說是最準確的天氣報告：

下雪的第一天還不用上班，結果我就在旅館附近的胡同，一直亂鑽玩雪，感覺太美妙了……

當時，我在235住36天，破了最長的紀錄；可是後來認識兩個香港人去清華唸普通話，一住就兩個月……口碑這種東西，還是最有力的推廣吧，我覺得這家店真的是用心經營。

除了很好用的腳踏車，235還有免費手機SIM卡和公交卡借用，只要負擔自己使用過的金額。住滿一定時間，還有機場／火車站免費接送，民宿有這樣子的服務確是不可思議。

以下是從235那邊拿回來的訂房資訊：

a. 在大陸境外的話，可以聯絡在台北的高小姐

MSN: ww800630@hotmail.com

E-mail: kauming.ming@msa.hinet.net

需要時可以打她手機：+886-9-20565583

b. 在大陸境內的話，也可以聯絡在北京的

高先生：+86-13521189683

孫先生：+86-13671189300

單人房現在一天晚上是600台幣，雙人房是800台幣，長住的話該有打折的。付人民幣也可以，折算大約120-140元吧，建議你跟他們到時確認詳情。訂金是第一晚的房費。

地址：北京市東城區安定門內大街235號

逐漸習慣這邊的天氣，最少已經會認為零度是－－暖－－的。前半個月又是病又是為服務的公司救火，現在開始有點空間去make a life，路上遇到不算多但都很有意思和能夠交心的朋友，氛圍跟兩個月前的上海太不同了。

胡同、雪、公司的免費酸奶和水果、Mac、iPhone、live house、異鄉人、涮羊肉、健談的計程車司機、花鳥蟲魚、街角賣大白菜給窮人的農民、五星級服務公寓、僅餘八年的生命、被控制的民工、寒風中抱著熟睡孩子乞討的媽媽、天安門的超巨型LCD、後海的月亮、被車撞得吐血的年輕女人、四百元的山寨iPhone、私密的coffee shop、人去樓空的公寓⋯⋯

有機會再詳說吧，覺得現在的心情有點像Owl City這首《The Saltwater Room》的氣氛。北京果然是一個用來生活的地方。

十二月五日回香港。

上海的好處是，在外面用餐還是可以比較便宜（雖說很多內地人還是會帶飯回公司吃），我就常常去吃十元八塊的麻辣燙，五六元的蘭州拉麵也不少：

去公司當freelancer的時候已經說好，我還在為另一個客戶工作，時間必須遷就，創意群總監也都很有人情味讓我去。這是某天五時多，我坐的士趕去另一家廣告公司時看到的：

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（因為要上班，所以只能那麼早了）又要到那一家廣告公司開會，終於拍了一張正門的照片。對，那是TBWA一家子公司，雖說不是處於繁華區域，而且是在一座看來有點土的商場上面，但上去了，就發現別有洞天……

這種裝修才像廣告公司！三層的辦公室，頂層有專屬吸煙位置，還可以看河邊景色……搞甚麼香港的都搬到太古坊去，而且大都像船務公司？

說回來，跟我一起工作的這些朋友們，也都是極nice的人，大抵這就是公司文化的影響吧？

在上海有機會跟不少前輩和朋友見面，得到很多指導和意見，收穫蠻豐富的。跟其中一位去了淮海中路的查餐廳（原文如此，我無玩食字），喝例湯吃小菜聊了兩個多小時。前輩一點架子都沒有，說話非常貼近現實，no bullshit，I really like it.

在好客網版聚認識了不少朋友，包括了唸上海體育學院的燕娜和音屏。她們跟我說，俊毅說她們飯堂的飯菜好好吃，結果我就到她們位於楊浦區五角場附近的學校玩一個下午。

下車的路是世界路，不知怎的覺得這名字改得好隨便：

等她們來的時候拍的：

到學校，她們告訴我昨天學生軍訓完成，而她們兩個也要上，是強制的。不過，有些來指導的士兵，年紀比她們還年輕……

校內有一家中國武術博物館。看，鄧小平也是寫正體字的：

參觀了校園和宿舍（看到有美女穿著睡衣往來公共浴室，當學生真是幸福啊）後，終於來到飯堂這個重點項目。飯菜好吃，像我湯 + 三個小菜 + 飯，才四元人民幣，學生的話每個月有補貼，差不多等於免費，重點學院的膳食果然是令人羡慕啊，而且附近街坊也可以來吃，都不過六七元……我記得以前在宿舍常吃飯堂的芙蓉蛋飯加例湯外賣，每次都十多二十元……

回旅舍的地鐵車廂內。那感覺應該很不錯。

某天去昆山想找一個台灣網友，在火車上拍的。可惜他不在，我待了三個小時，覺得身體有點不適，連附近的陽澄湖和周莊都沒去，就回上海了。

某天上班前，在吳中路附近的小區買了粢飯豆漿，站在路邊吃的時候，忽然有三部機車高速駛過：第一部全速向前，第二部緊追司機大叫「搶東西呀！」，第三部看來是追著看熱鬧的。南京之後，上海的治安似乎也好不了那裡。

By the way，上海的粢飯真的很大件，像這個甚麼料都加，才四元。

搭檔的助理創意總監阿寶知道我快要回香港了，就帶我到號稱是上海最好的茶餐廳新旺試試看。一看早餐，竟然沒有香港最普通的多士雙蛋火腿通粉，已覺不妙，一上來炒蛋竟然那麼少那麼寒酸……我付二十元人民幣的耶……

回香港之後，翠華澳牛連環掃，感覺真是太美好。原來心底裡還是想家的，我就是不折不扣的香港人。

九月三十日晚，完成公司所有工作離開，到旁邊康師傅私房牛肉麵，吃個麻辣的當晚餐，慰勞一下自己。是的，吃台灣牛肉麵而不是茶餐廳，是有點怪。

工作過後的疲累，人在異鄉的空虛，我發現老天給我體驗了一個濃縮版的expat心路歷程。關於那些心理，我從前明白，可是唯有感同身受，發現自己甚至也去做同樣的一些事情，才會了解一個大環境的感染力有多大。生存這回事，最能改變一個人。

十月一日早上的節目就是看國慶閱兵。兩個住隔壁房間的大學生看到我有電視看，就一起過來。

大陸人跟香港人看閱兵的心態是完全不同的，從他們的談話當中，你會感受到他們的確有點激動（雖說我們看到穿著像聖誕女郎服裝的女民兵方隊也還是笑了起來，幸好女孩們都很可愛，聽說有些還當過汽車模特兒……）。也許他們還不很明白背後的代價。

在好客網版聚裡，還認識了來自復旦大學的上海女孩子茯。看了國慶大家出來吃飯聊天，她帶我去徐家匯附近的十味觀餐廳，吃了這個好吃的湯包。

先咬開一小個洞，把湯汁吸光，然後把包吃掉。我總覺得插飲管那種很嘩眾取寵（聽說有些只喝汁不吃包的，真是無衣食又折墮），這個包正合口胃。其他小籠包和菜都很好吃，上海人推薦的地方果然不錯呢。

晚上子茯帶我坐公車到南京西路去，好笑的是我現在才第一次看到靜安寺。路上的樹掛滿了彩燈，拍拖一流，也是一種會讓expat想念親人的環境。

第二天要回香港了。因為是從虹橋機場進上海，離開就試試磁浮列車和浦東機場。假期中，難得我常用的地鐵六號線早上也沒甚麼人：

轉二號線到龍楊路站轉磁浮，天殺的在地鐵站竟然沒有闊閘機，弄得很多旅客（當然包括我）很狼狽。

不過，一進磁浮站，全部都是港資企業的廣告，告訴我真的要回家了。

站台很乾淨，可是列車車頭髒得讓人倒胃。這不是鐵路的錯，那麼高速的鐵路，肯定撞到很多來不及躲的，即使我騎車頭盔也常撞到飛蚊……

不過不乾淨不止是車頭……似乎停車後沒有人去打掃一下的樣子，加上那鬆趴趴的座椅套，深圳羅湖客運站的各線大巴，應該都比它整潔一點……

浦東機場是我遇過最悶的機場之一，找個吃的地方都難……也許我們都被香港機場寵壞了。

回來整備過後，覺得又回到可以工作的狀態，以後還會不會回到上海，就看機會吧。我不能說熱愛上海（其中一個原因是上海人給人的一般感覺，比香港人還要冷漠很多），可是在那裡工作的話也能很適應，始終這是一個工作中的城市，所以能適應已是基本OK了。

在上海工作比較有趣。一家公司，來自各地的人，光是聊天已經有加倍的火花和樂趣，當然還有那種比較positive的氣氛。

喜歡這種working holiday去了解一個地方的感覺，如果沒有機會再到上海，到別的地方這樣子去體驗，感覺應該也會很不錯。

最後謝謝大家在這段期間的支持和問候。我感恩的。

本來以為工作佔30%，假期佔70%，結果比例恰恰反轉。在上海意外地跟從前一位創意總監會面，因緣際會之下，去她帶領的廣告公司，當兩個半星期的freelance，加上自己的客戶……當然，那是天掉下來的體驗機會，求之不得呢。

第一個星期已經跟一些朋友見面了，在上海工作的同業朋友Johnny知道我亂鑽的性格，要我一定去七浦路附近看看。

七浦路的nickname是cheap road，賣很多廉價時裝（當然亦不乏老翻），附近又有未被拆毀的老社區，愛探索真生活的人會喜歡的。

聽說七浦路賣時裝的mall就有七座。

看到這種裝潢……facebook也沒有那麼露嘛……為甚麼要禁呢……？

吃了不少茶餐廳，但都有點失望（早餐竟然無雙蛋多士火腿通？？），這家在寶山路附近大排長龍的六十年老店也不例外。雖然老闆跟我說廣東話。

不甘心只在內環走。

好朋友蓋人在張江高科上班，某天晃到那邊，覺得要到連地鐵都去不到的郊區才像話，於是再坐巴士到了一個叫川沙的小鎮。

水餃店有黏著我的小女孩，很可愛。去了一家溫州按摩體驗一下，同房有另一位先生在按，加上兩位女技師（得說，她們年紀都很小，可是按得真專業啊），聊得很高興。就是喜歡這種踩場跟射燈以外的人直接對話的方法，你會聽到特別多小道消息，還有，真話。

話說回來，溫州話聽起來還蠻像韓國語的呢。

第二週忽然想到南京，為著看大屠殺紀念館。蓋人為我聯絡上聊天室時代就認識的綺貞界朋友斷斷。

認識十年了，可現在才第一次見面知道對方樣子，見面之後又根本甚麼介紹都不用，自然就很有默契，那種感覺真是棒！

在火車上本來已經問好了旁邊兩位南京人要去哪裡，可是當斷斷說買了票夜間要去看崑劇，而且還有熟悉朋友可以去後台參觀的時候……那比甚麼景點都好太多。

開場之前，我們還是到了南京國民政府總統府看看，現在成了博物館，還有公開懸掛的……青天白日旗……

不論台灣香港大陸或是星馬日本，我們這群人真的有一種共同的氣味，不會拘束，就說真話。

她跟我談到她一個在南京的朋友。「其實我也不確定那算不算是朋友？每次聊，他都只會圍繞著說自己的事。不管我的。」不是，我會說。連我們這對從未見過面連樣子都不知道的朋友，都不會這樣啊。

晚上看一個半小時的三節戲。下午五點多，斷帶我來到蘭苑劇場，跟她認識的花旦單雯見面。單雯是受歡迎的演員（斷說在網絡上還會有崑劇社區，也會有人穿州過省來看，單雯也有blog跟大家聯絡），常常會出國演出，也受到不少好評。

她只有二十歲，來自崑劇世家，從小就練了。即使是我這種外行人，看台上的她時，還是能夠看到一種像精靈的氣質呢。

很幸運從她進來化妝開始，看到整理頭髮。很安靜專注的女孩，沒有化妝的時候，也是美女一名。

第二天去了大屠殺博物館，然後打算上中山陵看（斷就說，南京所有名勝，好像都是跟往生者有關的……），結果坐公車到了中山陵站，才發現褲袋內的小相機被偷了。

山上的警員請山下的派出所局長來，結果局長及他的女同事（奇怪的是，女警是年青漂亮型的，跟香港的有點粗獷的形象非常不同）用警車載我到派出所報案。

陽光普照，江南庭園一個接一個，後座上有溫馨的Winnie the Pooh靠墊，車廂內播放韓語情歌，局長和警察小姐卻又正襟危坐，路上的車車全部讓路……相機被偷的不快，變成了完全的暢快。

口供錄了兩個多小時，拿出回鄉卡及身分證，大家一個又一個來看，竟然變成像朋友一樣了。局長還指示部下，送我到南京火車站坐火車……那種濃厚人情味，讓我想起台灣呢。

火車還沒開，到站前公園走走，原來茶餐廳可以這樣子。

回來就要認真工作，兩個星期內經歷錄音、後期、寫radio寫advertorial……大陸post production的運作，是之前我比較欠缺認識的，現在都明白了。

某天下午有空，還是不能免俗的去城隍廟遊客區方向走走。因為要聽電話，跑到老房子內的寧靜小巷，聽完順道打聽一下附近吃的。

「城隍廟貴呀，上海人都不去的。回頭走吧，有家叫大富貴的，便宜好吃喔。」

大嬸還讓小孩當我的模特。說老實話，上海是一個我比較沒有意欲拿起相機的地方，可能工作賺錢的氣氛，真的比較濃的關係吧。

以下所有東西加起來十四元而已。大富貴是光緒年間就有的老店，真的一個遊客都沒有，當地人就佔滿店，坐地鐵的話請到老西門站。

業餘大學……有點讓人不大有信心。

實驗證明，長時間出差或工作的話，娛樂型notebook真是不成的，不夠tough、不夠工作效能，讓我想要在上海買一台Thinkpad立即用。

折騰了三天，原因是店員信誓旦旦說可以用外地信用卡，結果卻不成，最後全部退款。當然還有買之前數不盡的格價。

還是回香港吧。文明一些。

台灣朋友、為我環島找機車贊助的好客網站長俊毅，竟然也在這時間在上海。於是，帶他到楊浦區跟住在那裡的蓋人吃個飯。

走到外貿大學正門前有賣書的小販，愛閱讀的人總是有點脾性。

來上海竟然是吃韓國燒烤，但這裡是人家為我們烤好的，是我吃過最好之一。

甜品竟然有拔絲地瓜……謝謝蓋啦。

還去了好客網的版聚：

本來還想說今天晚上多點休息的，結果又寫了那麼長……好啦，快回家了。

在攜程買機票，讓我找到了三折的：

在機上坐在十多二十個巴西人（包括美女）中間，聽他們說話聽出來了，後來大家還一起作弄他們一個朋友，一向沒甚麼歡樂聲音的大陸機艙變得挺有生氣。航空管制，飛機延一小時起飛，結果我吃了第一次在地面吃的飛機餐：

這是我的房間，雖然是公共衛浴，但其他的都很整齊乾淨，需要時可以開冷氣（要付錢，但現在上海的天氣比較香港清爽多了，都用不著），打開門就可以跟旁邊房間的大陸學生們聊聊天，不錯。

住在浦東，空氣好街道寬，感覺特別悠閑，在旁邊的超市買了價格比香港便宜的蒙牛特侖蘇回來，每早當水飲：

前幾天趕稿，午飯都要在房間吃，拍了一張：

走三四分鐘左右就有吃的，五金店在早上會兼賣早餐，蛋餅連豆漿只要RMB$3.5，價格相宜又有營養：

當然也要辦一個電話號碼，大陸的plan真是天殺的麻煩，本來聽職員推薦買了神州行，但昨天去營業廳又聽職員說，動感地帶才合我這個短訊狂，改計劃要一個月後生效，還有長途還有漫遊還有改計劃必須回上海搞……哎……回來香港弄個一卡兩號可能更便宜呢……

這次帶了較多襯衣，放在行李箱內被壓得不堪入目……到電器店，大嬸幾句說話就讓我買了一個旅行熨斗，真是厲害的sales。那小東西用起來還真不錯。

在上海站附近的一個小區內。附近的房子被拆得厲害，簡直像一個大地盤，連外灘都封起了搞工程，為的是迎2010年世界博覽會。是的照片失焦了，因為這次只帶兩枚小小的手動鏡頭，這是off finder情況下估焦拍的，不大準……

當然要去攝影器材城看看，去了星光和環龍，加起來規模還不及廣州大沙頭盛賢相機城。人民幣現鈔最大面值是100元，帶幾千元的一百紙鈔大概也很麻煩，乾脆把ATM放在店前面好了。女職員說：「妳把錢給我，我幫妳數啦！」

這幾天身體有點不適，今天好了些，之後應該一切都會很順利的，加油囉。

原因是我說普通話比較流暢而已，別誤會我是甚麼高層。

晉江是中國有名的鞋城（如果你還不知道的話），因為要睡一晚，看到了更多的東西。

很多香港人聽到了是大陸本地的品牌，就會嗤之以鼻，挖苦謠言滿天飛，三姑六婆的道理，不理解就會有狹小的見解啊。事實上，第一次去作提案的時候，就有作品脫離民情，不了解市場的意見。

自大自滿反招損，為甚麼還不去想想大中小學老師們的教導呢。

沒關係，每一次的旅程都是一種學習。雖然不知道是否最後一次過去那邊了。

所謂的可能最後一次，是因為在很初步的階段，當然詳細的會涉及敏感及不應公開的資料，就不說了。

一直對大陸的工作相當有興趣，這也許和自己去了真不少的旅行，甚至去到外地的朋友數量和本地的竟已不相上下有關係呢。處於理解和不理解之間，就想親自去看一看。

典型的旅人心態。

可是不論去那裡，吃Burger King這種接近祭祀的必做的儀式，可以做的話我一定會做：

You have the right to have what you want, exactly when you want it. Because on the menu of life, you are “Today’s Special.”

在香港，如果你有這麼清晰的理念，寫出這樣漂亮的文案，很容易就會被打上唔明、同產品無關、太多字、太感性…… 一千萬個莫須有的標籤。

唉。

港龍的班機，爆滿。

四個大男人一起去，廈門航道繁忙需要等候起飛指示的播報，叫人更不耐。

座位，窄啊。

一延就接近一個小時。

在飛機上看廈門，你會立刻感受到，這個城市還真整潔。

機場也非常新和潔淨，第一次來的半唐番AE說還真不像大陸。是的。

每一次每一段在福建的行程，客戶都派出公務車管接送，我們跟司機也開始熟絡了。

上次在廈門邊坐車去晉江邊吹海風的時候，已經對這裡留下極好的印象，Linda知道我要來更大力推薦晚上在鼓浪嶼散步，可惜今晚住在晉江。

旅館，也是客戶為我們訂的，之後再說。

廈門也算是特區，路上所見的廠房都像新買的Lego積木，又新又潔淨的立在路上。

新，人人都懂買；保持潔淨，才是公民意識的提升。

讓大家驚奇了一會的建築群：集美大學的教學樓群。

全部是一式一樣的建築風格，遠處看硬件還真不賴。

因為工作需要，有時會看一些關於奢侈品市場的資訊，說到為甚麼那麼多品牌在大陸鎩羽而歸，還是因為不了解大陸人還是相當精打細算的。錢都花在刀口上，教育該算其中之一吧。

遠古時代的成見，已悄悄過時了。

廈門距晉江四十多公里，一路都是建設，還有各大鞋廠的無間斷billboard。想想連綿四十多公里的廣告看板，接近清一色的都是鞋廠廣告，應該不難想像那邊造鞋業的規模有多大吧。

上一次來，我們去街上逛了一下，看看各家的店面。不說質素，先說數量，其實當地根本沒有那麼多人買鞋，可是還是一段小街九家店，像我們外地人來到了，肯定就會覺得各家廠的規模果然都不小。

小小的城市，雖然不脫還在開發中的味道，可是名車趴趴走，而當中又以實用型可以載多人的七八人車佔多數。說穿了，其實就是招待客人的豪華公務車。BMW, Porsche, Benz, you name it.

整個城市，就像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展銷會一樣。展示品分類放在對的地段，不同檔次的工具用於招待不同身分的人，而即便是飲食娛樂，統統都被放在很正確的位置，而全部好像都只有一個目的：生意。

一個有那麼統一性格的地方，在大陸我還是第一次見。當然，當你知道他們的發跡史，彼此原來曾是叔伯兄弟鄰居好友，這種種團結發放集體力量的行為，就不奇怪了。

形象工程啊。

會議開了有兩個小時吧，兩個來自台灣的客戶首度亮相，一碰面不免話題多多。台灣人就是禮數周到和說人情味，提案完了一節會從辦公室拿私人的咖啡機出來（還要是從台灣淡水買回來的），和我們泡泡咖啡休息；董座當然是大陸人，穿得隨便（實在太隨便了）很謙厚，看大原則又不拘小節，而你會知道能夠辦出這種規模的企業的人，沒有一個是自吹自擂專事雞毛蒜皮的。時間，也應花在刀口上。

休息時看街景：

天黑了，董座請我們先去旅館餐廳用餐，他辦些事後再來。

來之前僅僅知道每個人都是訂了單人房，來到原來是一家全新的五星級酒店。

香港人談業務喝杯咖啡就行，這裡當然要吃個好飯。

或許你會以為，我們吃的喝的盡是帝王級享受，一味的金碧輝煌和堆砌，以求所有人賓至如歸。

你錯了。

這裡的一套，是大家能否交心，做朋友。

虛偽假情的人，會用金錢一切搞定，而金錢堆不過是一種最低級的實力展示。像賭場中的籌碼，推出去進行懾服。關係的重要，大家都知道，可是讓我覺得和你的背景、和你的生活，可以產生關連，還是要精緻中體現個性。

這是一些代表我真正個人的東西，那才是朋友。

這是其中一道，晉江特色竹筍凍。我的接受能力算是超高的，湯有點濃，其實非常好吃。

我覺得自己也不需要隱瞞自己的好奇和appreciation，就拿出隨身相機拍。

我的身邊坐著一個肯定最少已賺了以數億計財富的人，可是他還是會為我們挾菜，敬酒也會體諒香港人的酒力，點到即止，表現完全沒有架子。

我們私下聊的時候，都是從心裡讚賞出來。實際合作（或是否能解決技術問題）會變成怎樣沒人知道，可是領頭人的感染力，你會看得到。

畢竟，他們那一代，是從沒有變成有的。每一道菜，都吃光光。

這是魯麵，好吃得連一滴湯汁都不能放過。愈來愈覺得吃剩菜才是不禮貌。

當然會有酬酢娛樂的部分，現實是，這也是會議的第二部分，文案的參與在這時當然就沒甚麼了。

想不到在這裡看到了黑人表演，渾身的肌肉，hip hop的舞蹈，當然還有一些看了絕對會嚇一跳的表演。聽說黑人每天可以賺千多元，一個月的話…… 物以罕為貴，是真的。

我們坐的那邊還有一部電視，播放著香港為賑災義演的畫面。我一直在問這邊的人和事（事後被同事們笑說我好像甚麼都問完了），最深刻的是：

有一次，他們遇到一個客人，嫌氣氛不夠熱鬧，就說看到他們好像就看到四川災民一樣，心情都起不來了。

當我又看到電視，發了好一陣呆。先不說客人是不是bad taste，可是，喂，我身處的場合，和四川的人的反差，會不會太大了？

我又看著總是聽我問無數問題同時又在招呼倒飲料的朋友們，想通了：well，其實我們每一個人，不都是在professionally完成我們的責任嗎。

客戶希望我們可以感受到舒適合度的招待，我們希望可以這邊和香港可以同步檢查技術問題，而職員們希望和客戶和我們都建立某種關係，以後再來。

在適當的場合做適當的事，才不會落得像那客人的結果。事情就這樣發生了嘛。

學到東西了。棒。

回房間已是十二點多。客戶非常貼心的為我們安排，我們之間都再隔一個房間，在一起又有隱私，這小小的touch我還是看出來了。

不想看電視。開電話播歌（分隔房的好處），拍拍無聊的東西。

沒精神寫自己東西了（於是我的notebook白來了一次），房間商務的東西還真齊全，一上線同事Ada就問我簡報的情況，而P老在問我旅館怎樣還要記得買手信…… 這種時間怎買呢……

說真的，晚上最重要的，除了床，就是沐浴間：

消化不良易上火，以後我要多喝點：

早上看風景。

雖說是很讚的旅館了，可是早起看到鏽斑，好像還是可以改善一下。

七點多我就睡不著了，還沒到本來約定morning call的時間。行政樓層有自己的餐廳，一個人過來吃早餐：:

三個職員，一大堆食物，一個客人：

在五星級的酒店，好像職員也變得特別submissive，以我這種甚麼都無所謂的街坊來說，可就有點不自在了。

最近吃太差劣又太heavy，還是清粥小菜合胃口。白粥上加點醃菜，my favourite：

在反CNN的中國大陸，繼續放著CNN。今天，YSL聖羅倫辭世了：

竟然有雪梨，和咖啡一剛一柔，配合剛好：

我睡的地方。看，旁邊那位置沒動，真的是一晚獨守空床喔，哈。

回去了。

廈門機場有些具台灣風的店，例如這家其實沒有書看的cafe：

國泰的飛機回去：

我猜我是喜愛工幹的，而且聽到大陸台灣的朋友說多了，更覺得那應該是工作一部分。

跑來跑去的期間，看的更大，想法也會成長，也才加倍珍惜與路上的人的相遇。

孩子們，別忘了叔叔的話：當你有能力的時候，第一件事要做的，應該就是去一次旅行。